呆之发源地

2009-05-10

回眸与遗忘 - [我的书评]

     在地铁里，在咖啡厅里，在床上，持续着脖子酸的状态，用最快的速度看完了《回眸》。蔡智恒自己说《回眸》是三个中篇小说，但我觉得应该算是短篇，毕竟每一篇才两、三万字，加上作者特有的“废话”，实际内容其实不多。
     第一篇“回眸”，主要写的是“我”在高中时期一段朦胧而真挚的初恋回忆。初恋是我自己加上去的，虽然作者自己并没有把这个故事归类为爱情，但文字间流动的悸动是藏也藏不住的。蔡智恒好像刻意让“我”和补校女生保持一定的距离，或者是故意不打破那层情思的隔膜，因此主人公“我”一直处于克制又冲动的矛盾。两人除了高二时期的字条交流外，始终没有见面。有些人可能会认为，与其面对见面后的种种坏印象，不如保留着美好朦胧的回忆，这或许是缺乏信心、保护自己的自私表现，可谁也不能对他人的命运下定义。补校女生的字条对于“我”而言，不仅是一个积极乐观的存在，还是其人生的情感转折点。当时高中的“我”尚不足以表达出那种思念的感觉，直到最后也无法向补校女生坦白自己真实的心情，突出了“我”由单纯迈向复杂，再回归单纯的成长过程。多年之后，“我”和补校女生终于邂逅，补校女生在“我”面前用吉他弹奏了Joan Baez的《Donna Donna》,实现了高中字条里的承诺。
——“快上课了。”她看了看阳光射来的方向，轻轻地说。
——“已经下课一会了。”我也看了一眼阳光射来的方向。
      两人最后的对话充满了醉人的默契和浓郁的情谊，表现出一点点的隐喻，“上课”代表着两人高中青春的回忆，“下课”则代表着回忆的沉淀，而这短暂的“一会”其实已过了10多年。偶尔向着“阳光”回眸一下，原来自己曾经拥有一段灿烂美丽的记忆，相信那种感受大家都有所共鸣。
     第二篇“遗忘”的主人公正好和“回眸”相反，“回眸”的“我”对回忆是刻骨铭心的，每一个细节和字句都没有忘记，而“遗忘”的“我”却是在不断在选择性忘记。“遗忘”中的主人公因为小时候脑部受过碰撞，导致产生奇特的健忘症，他经常梦见一位女孩向他伸手，并且问他——“痛吗？”，但他总是记不起这女孩的身份和模样。关于这篇的剧情我就不透露太多，因为其中有悬疑的情分，要自己看完才过瘾。整体来说，“遗忘”比“回眸”的小说味更浓，设置了很多小说技巧，前后呼应的写法甚是精彩。如果“回眸”表达的是记忆的甜，“遗忘”表达的则是记忆的痛。女主人公苏莉芸的角色定位十分圆满和动人，虽然主人公的潜意识里似乎是在刻意擦掉关于苏莉芸的记忆，可苏莉芸的不舍魅力弥补了这缺陷。不知道蔡智恒是否有看过韩国电影《我脑海中的橡皮擦》，虽然剧情有点相通，不过我一点也不怀疑蔡智恒的原创性，“遗忘”表现的是一种属于痞子蔡式的悲伤。（不小心还是透露了剧情……）
     第三篇“遇见自己，在雪域中”之前在《七喜》里看过，本来不打算再看的，但蔡智恒在后记里提及在原基础上又增加了9000多字，迫于好奇我也浏览了一下。“遇见自己，在雪域中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混进了国内作家的一些性格特征，变得有点“做作”了，或者也和神秘的西藏有点关系，到处是耐人寻味的禅意，这种形式的虚无缥缈我个人并不喜欢。

P.S 即使蔡智恒不赞同别人把他定位为爱情小说作家，可是他的爱情小说就是比写游记散文之类的要好看。

End